Keero

血脉偾张.

【0120】适逢大寒

今夜长安飘了小雪。
若是放在平日,蒋九侯对这雪自然是好感颇低——既无法堆积到能堆雪人的程度,又容易湿了鞋袜,倒是得不偿失。
赏雪倒是一大乐事,瞧着雪积于点点红梅之上,雪水洇透了花瓣,瑟瑟寒风一吹,便仅余了片片晶莹剔透罢了。恰如那华山纯阳的白衣道子,饶是雪落得再如鹅毛直往下落,卯时起床练剑这事儿是决不含糊的。
当然,对于自家这位到了辰时叫也叫不醒,叫醒了还对着自个儿一阵拳打脚踢的主儿,也是相当无奈。
“好道长,醒醒。太阳晒屁股了。”
“..”团子一动不动。
..忍。
“道长,今日不练剑了?”
“..”团子似乎把自个儿缩得更小了。
..再忍。
“道长?”
被子里那人懒懒伸出一节手臂,骨节分明的掌不耐地冲自己挥了挥,跟赶那落于枝头的麻雀似的。
挑了眉梢抿唇,盯着那人动作沉默半晌,而后猛地探手抓上,左手箍人腕右手提人腋下聚力过肩摔于地面,使了三分气力不至将他摔伤了,但摔醒却是绰绰有余了。
果不其然,瞧着他冻的瑟瑟发抖双眼迷蒙却张牙舞爪从地上爬起,扬言要煮了自己正落于高处看热闹的栖夜隼,这才装着心塞模样求着他稍微冷静一些。
流光容易把人抛,这般悠然自得的日子,又经得了几个春夏交替,秋去冬来?
时光流转似挥毫,待那提笔之际,也必是曲终人散之时。
长安的酒酿出那故事发芽,长安的雪落下那宁静淡雅,长安的歌唱出那冬春秋夏,长安的风又落入谁家?
素色宣纸上,自己手执狼毫笔用行楷书写的“长安”二字绽出属于自己的花。
这一笔落下,流散在天涯,凄美的白墙墨瓦,长安已无话。
这一笔落下,满城竟飞花,清香的半盏早茶,长安城不答。
这一笔落下,流年叹书画,晕开的笔墨纸砚,长安亦归家。
这一笔落下,几番留蒹葭,憧憬的渔歌唱晚,长安无荣华。
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纵使最后落得了个尴尬场面,也不悔自己曾放手一搏,不留半分遗憾。
适逢大寒之时,长安又小雪。

评论

热度(1)